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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要天上的星星?这很难,但并不是不能做到。选择在秋天的最后一个早晨出发,小雪之前到达天门国。从天门国出发一路向东,假如你有天赋,可以完全受到梦的指引,那么你就会在四十九天之后来到芋桑,这里就是地平线,一切星辰,包括伟大的太阳都从这里升起。进入芋桑的时机非常重要——你只能在晚上去那里,假如不幸在黎明时赶到,你就会被初生的太阳烤焦。在芋桑,找到一棵名叫勾留的树,那是最接近星辰和天空的树,在傍晚时分爬到树上第三个分叉的尖端,静静等待,如果时机正确,参宿四会恰好经过这个树枝,这时候,用一块黑绸手绢把参宿四包住,就可以轻轻的从天上拿下来。从天上取下的星星就不再是星星:它不再能飞升,也不再会发光。把它用手绢包住在树下冷冽的湖水中泡上一夜,再埋到乌黑的泥土中。这个过程中星星不能见光,否则它就会粉碎,或者变成真正的石头。泥土中的星星会发芽,长成一种名叫汇光的植物:这种植物一生一开一朵花,在它的花蕊中,就是一颗真正的星星。汇光的养殖非常简单,浇水即可。但是你永远也不要让它看到真正的星空,否则它就会升上星空,填补参宿四的位置。
有感于豆瓣某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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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灯温柔,我看见那个女孩子拖着她的行李箱在午夜的街道上走。
“小姐,您的行李箱坏了。”
“谢谢您,没关系。”女孩静静低头走路。
“东西不会掉出来么?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小姐……您不在乎您的行李么……?”
“不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还要拖着这箱子呢?”
大概是少见我这样话多又好管闲事的家伙,她停下回身看我,微笑:“习惯。”
“那么您不在乎您的习惯么?”
好像是被我问出了兴趣,她就站在那里,以一种无意识的悠闲神态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纤长优美、布满皱纹的手审视了一会儿,然后用一种又憔悴又美丽的神情看着我,说:“先生,我想我们总是有很多习惯的,对么?”
她似乎是笑着,极其美丽极其高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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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月蹲在田埂上看萤火虫。
月亮的光芒很安静,月月的姐姐常常说月光像温柔的夜雾,或者霜,可是月月觉得不是的。夜雾是像云母片一样,一片一片很薄很精致的,贴在空气里,一层一层,月月常常觉得她可以把它们一片一片的拿住,就这样,轻轻轻轻的,拿下来,含在嘴里。好凉。而月光是像手一样,会抚摸你、安慰你,月光是会说话的。
她的语言,是永恒的、温柔的沉默。月月时时能够听到。
沉默不是寂静,大山很沉默,但是大山是活着的,在说话的,月月觉得她心里总有一个地方和大山息息相通,就像她和月亮,大山和月亮。
月月这样想的时候,渐渐的就忘记了时间,忘记自己来做什么的,有的时候,也忘记自己是谁。她感觉月光渐渐能穿透她的身体,于是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变得透明起来,在温凉如水的夜里,像萤火虫一样,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这是她和萤火虫之间的秘密。
就像她和小河之间,和老松树之间,和细腰的小水蛇以及夏天的群鸟之间的秘密一样。月月为此有一点得意。她和人之间是没有秘密的,有的只是无尽的言语和寂静,除了阿婆。阿婆有大山一样的沉默,当她在心里呼唤她的时候,她就能听到。真的。
月月。
月月的肩胛骨动一下,她该回去了。于是她松开抱着蜷曲双腿的臂膀,把尖尖的下巴从膝盖上拿下来,慢慢站起,颠颠的回去了。
萤火虫再见。







